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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8 19:32: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章信息
原作者: 经典与解释
文章来源: 华夏出版社
来源地址: -
发布时间:

普鲁塔克

  普鲁塔克 Plutarchus  
普鲁塔克(公元40年—公元120年),古罗马帝国时期的希腊作家,学识渊博,被称为“最后一位希腊全才学人”。

其著作很多,但大多数散佚,影响最大的现存作品是《希腊罗马名人对比列传》,书中他记叙了希腊和罗马战士、立法者、演说家和政治家的高尚事迹、人物性格,以及伦理道德,内容涵盖道德、宗教、自然、政治和文学等不同主题。

他的作品对16世纪欧洲的传记和历史写作的演变产生了强烈影响,这种影响甚至持续到了19世纪。


《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华夏出版社 2019


1 内容简介

本书为“经典与解释”辑刊53期。本期论题为“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普鲁塔克生活在公元1到2世纪的罗马帝国治下,彼时的希腊早已被罗马纳为行省。作为希腊文教传统的传人,他如何看待罗马共和国的历史,如何思考罗马与希腊文明的优劣?本辑专题文章围绕“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的关系展开,分别涉及普鲁塔克如何思考罗马共和的兴衰、罗马政治与希腊教养之间的关系。

“古典作品研究”收录三篇文章,分别探讨《赫尔墨斯秘籍》的文献流传史、《李尔王》的政制哲学意蕴以及西塞罗《论占卜》的意图。“思想史发微”专题收入雷德菲尔德的名文《旅行家希罗多德》,从人类学的角度思考希罗多德作品的特殊性。另收入探讨邹衍及朱舜水的两篇旧文,莎士比亚戏剧研究书评一篇。


2 编者

彭磊(1982-),哲学博士,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古典文明研究中心副主任。主要研究领域为西方古典学。

已出版著作有《苏格拉底的明智》《哲人与僭主》,译著有《论僭政》《哲学如何成为苏格拉底式的》,论文多篇。



3 文摘试读

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佩林 撰

小编说
普鲁塔克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传记与历史写作之间的不同。当普鲁塔克谈到罗马话题时,罗马观念被他施以个人化的改写。他带着对民众的强调书写了罗马共和国。

普鲁塔克果真对罗马政治感兴趣吗?毕竟,他写的是传记,并非历史;他也屡次表示对历史背景的描述无甚兴趣。他说,这种事留给编年史家就好了, 因为揭示人物特征的常常是那些琐事、片言只语和笑料,而非那些攻城略地的大事。我们应该“经常”注意那些琐事——经常,而非总是。

普鲁塔克的传记体裁甚为多变,而他对历史背景的兴趣亦时时不同。有时他专写个人生平,只用寥寥数笔交代历史背景,例如:《克拉苏传》(Crassus);《安东尼传》(Antony),在描述公元前44年夏至公元前42年夏两年间的政治时,竟未提及布鲁图斯(Brutus)和卡西乌斯(Cassius);《小卡图传》(Cato minor),普鲁塔克试图描述公元前60年前三头同盟的形成,但对克拉苏只字未提。

不过,在别的传记里,他对历史的兴趣又非常清楚,而且他明显关心呈现“编年史家”那样的分析——只不过他呈现的方式相当不同。《恺撒传》(Caesar)是个很好的例子。在那里,普鲁塔克非常关心解释恺撒如何获取僭政。“绝对权力,”正如他在末章所说,“是恺撒毕生寻求之物——而他只看到它的名称,以及它的名声带来的危险。”

是什么力量把他推上这一权位?普鲁塔克给出了一个清楚的答案。从一开始,恺撒就是罗马民众(dēmos)的头号宠儿。当他们支持他,他上位;当他失去他们的拥护,他下台。在较前的章节里,民众鼓励他成为国家的元首。恺撒复兴日渐衰败的“马略派”(Marian faction),这也引出了相同的分析。他的反对者谴责他展示马略的画像(imagines)是“试图赢取民众”,而拥护这一展示的人则鼓励他实现更大的抱负:他们说,民众会支持他一路披靡直至权势顶峰。恺撒对民众施以慷慨,民众则以“新职任和新荣誉”回报他——这是个有趣的伏笔,预示着在恺撒生命的最后,民众把辉煌而又可憎的荣誉授予他,但对授予他荣誉感到怨恨。

普鲁塔克评论道,起初,恺撒的花费是用极低代价换取了最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从一开始,贵族派(optimates)全上当了。“元老”是渐渐地才意识到危险。正是被如此描述的“元老”被视为恺撒的敌人。恺撒适时地获胜,然后成为僭主——此后他开始失去民众的重要支持。例如,60-61章仔细刻画了逐狼节(Lupercalia)上的义愤,其中强调了民众的反应,尤其他们最后的失望。我认为,在这一段落中,我们会看到,普鲁塔克重写和重新解释了他所掌握的素材。(阿庇安[Appian]、苏埃托尼乌斯[Suetonius]和普鲁塔克在《安东尼传》中相对照的叙述似乎和《恺撒传》一样全是依据相同的素材——很可能是波利奥[Asinius Pollio]的叙述——但没有哪个版本像《恺撒传》那样强调民意。)οί πολλοί[大众]适时地转向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恺撒现在变得脆弱不堪,最终被杀;此后,民众的激情再次爆发,而受害者是不幸的“诗人辛纳(Cinna)”。

当然,对历史解释如此强烈的兴趣并不典型,但也并非全然是个别现象。例如,《格拉古兄弟传》(Gracchi)再次表明,普鲁塔克试图将两兄弟的政策和命运与城镇民众的态度联系起来。《马略传》与《西塞罗传》都致力于解释其传主的崛起——何种力量和何种联合所提供的支持使他们能够克服政治新人在罗马所遇到的阻碍。《老卡图传》(Cato maior)也是如此,尽管普鲁塔克在其中给出的解释更加响亮,却不那么令人信服:那时的罗马民众更强大,也更配得到伟大的领导者,因此他们乐于选择作风简朴的人作为执政官,而抛弃与之敌对的民众煽动家。或许,这不太像是我们的那种历史解释——但它仍是一个史学归纳,试图让一种惊人的成功变得更容易理解。

不过,别的传记当然对历史主题不那么感兴趣。《苏拉传》(Sulla)显然不如《马略传》对历史有兴趣。当《苏拉传》谈到史事的要点时,往往缺乏条理,只提及一些有助于我们对苏拉性格作出道德评价的概念:如今将领们不得不花费巨额财富贿赂他们的军队,因而与保鲁斯(Aemilius Paullus)或弗拉米尼努斯(Titus Flamininus)等人相比,苏拉对希腊更为严苛就不足为怪——尽管苏拉自己也须为助长和加速衰败负责。罗马如今是个极其腐败的城邦,以至于苏拉发现,比起吕山德(Lysander)在斯巴达,在罗马更易脱颖而出。《马略传》或《恺撒传》都着意于使传主的政治生涯在历史层面清楚易懂,《苏拉传》多少远离了这一单纯的兴趣。


罗马治国术的衰微
——《皮洛斯-马略传》中罗马治国术的衰微
布扎德 撰


小编说
《皮洛斯-马略传》为我们展现了旧式罗马治国术在面对新时代以及民众煽动家时的无所适从。普鲁塔克的看法是悲观的,他似乎暗示,共和国的本性中便包含了其在面对煽动家时的无能为力。当国家陷于混乱,共和国是否依然彰显着一个满载荣光的时代?

《皮洛斯-马略传》(Pyrrhus-Marius)蕴含着一个未为人注意的关于罗马治国术(statesmanship)的讨论。其中,普鲁塔克表明并分析了共和国中后期出现的罗马精英领导力(leadership)的衰微。这一分析在这对传记中、也只有在这对传记中才得以可能,因为两篇传记都关心罗马共和国的内在运作:《皮洛斯传》描绘了公元前3世纪早期的共和国,《马略传》描绘了公元前1世纪早期的共和国。对读《皮洛斯传》和《马略传》时,一个双重进程呈现出来:首先,罗马人民由听命服从退变成一群机能失常的暴民;其次,罗马精英领导力越发衰弱,到了马略的时代,已无法对抗平民主义煽动家(demagogues)。我已在别处讨论过罗马人民的退变。我将在这里讨论罗马精英的保守主义及由此产生的无能。

我研读的焦点将是文学的而非史学的。与《皮洛斯-马略传》中的人与事相比,我更关心普鲁塔克对它们的叙述。我大部分的论证以《皮洛斯-马略传》本身为基础;对勘性的证据与现代史学分析唯当能促进对普鲁塔克叙述策略的理解时才会被引入。因为《皮洛斯-马略传》是《对比列传》中唯一一对缺乏正式引言和结尾对比的传记,也因为普鲁塔克只会在引言和结尾明确比较相对照的传记中的人物与事件,我将不可避免地依赖于两篇传记之间的含蓄关系。因此,普鲁塔克文本的证据是我推论的基础,而那些以相似的语言描述相似的人物性格和行为的段落则是我分析的基础。

我的分析将包含这对传记中的五个重要主题:贵族领导力的个人品质、此种贵族领导力对健全的民众(demos)的作用、民众煽动术(demagogy)的兴起、贵族领导力面对民众煽动术时的失效以及权宜的地位。普鲁塔克苦心编织这些主题,作出了对健全的邦国以及堕落的邦国中的领导力的精巧分析。在此,中期共和国代表健全的邦国,《皮洛斯传》中公元前3世纪的塔伦图姆(Tarentum)和《马略传》中的后期共和国代表堕落的邦国。对于公元2世纪早期的精英读者——《对比列传》乃为他们而写——来说,普鲁塔克的分析特别相关,因此,结尾我将讨论这一分析对罗马帝国的意义。

希腊式教育
——普鲁塔克笔下的西塞罗、小卡图和布鲁图斯
斯温 撰

小编说
普鲁塔克更乐于将教育作为评判罗马人而非希腊人品质的手段。

对于普鲁塔克而言,希腊的“教育”(παιδεία)是人类最有价值的财富。教育是人物性格的关键,并形成那些塑造个人的品质。通常他也对实践上的好处感兴趣。哲学(φιλοσοφία)这一更高的教育与当权者紧密关联。尽管哲学生活与政治生活之间具有明显的差别,二者似乎也有许多相同之处。

教育自然会吸引传记作家普鲁塔克。我在别处提出:在《对比列传》中,普鲁塔克充分意识到,不同于希腊,罗马在他所涉及的那段时期里并不总是拥有教育,而且普鲁塔克更乐于将教育作为评判罗马人而非希腊人品质的手段。例如,在科里奥兰努斯(Coriolanus)那里,早期罗马在教育上的匮乏被用来标志这位英雄性格中较坏的一面;同样,普鲁塔克将马略情绪上的反复无常植根于他对希腊教育的蔑视,而他本可以充分接受这种教育;对卢库鲁斯(Lucullus)缺点的弱化也自然源于普鲁塔克选择将其呈现为希腊文化的狂热拥护者。

一位相对早期的罗马人努马(Numa)似乎打破了这种模式。他被呈现为某种典范:按照柏拉图的构想,“神圣的命运”将哲人的思想(διάνοια φιλόσοφος)与王者的权力(δύναμης Βασιλική)和德性(άρετή)结合在一起,以便守护国家的和平。当然,努马只能成为柏拉图之言的证明(τεκμήριον τής Πλατοωνικής φωνής,20.8),他的学识来自他与毕达哥拉斯的交情,也源于他所属的半神话的(semi-mythological)立法者群体能得到神的建议。努马的这一形象包含着理想王者的一些元素:理想王者旨在“通过德性(άρετή)使自己似神”。尽管努马被视为现实中的柏拉图式理想政治家的典范,他本质上也只是某种政治家的理想而抽象的模式。很难使努马变得更加真实,因为普鲁塔克在《忒修斯传》(Theseus)第一节中适当地指出,并不存在关于努马或者其他早期英雄的可靠信息(并非偶然的是,《努马传》和《罗慕路斯传》一样,包含着关于古物和语言材料不同寻常的冗长叙述)。

当普鲁塔克陈述努马制度的价值时,他发现,在努马时期的罗马,不存在任何体系,也不存在任何制度化的希腊式教育。努马并未打破其他罗马人传记中所呈现的希腊文化在罗马的发展模式。努马的重要性在于,表明一位罗马人可以像希腊人那样毫不困难地成为理想的统治者。作为理想统治者的典范,努马反映了某种重要的关切。无论过去或现在,无论希腊或罗马,普鲁塔克都在现实的政治家身上寻找理想的统治者。理想的统治者旨在通过德性接近神(参上文),归根结底,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理想的统治者。有望与智慧结合起来的德性将带来真正的权力。

本文的三位主角西塞罗(Cicero)、小卡图(Cato Minor)和布鲁图斯(Brutus)传统上被认为拥有崇高的理想。此外,他们都由于与哲学和希腊哲人密切关联而与众不同。考虑到这一点,也考虑到普鲁塔克对他笔下的罗马英雄受到的教育的普遍关心,从教育的角度来考察他们的弱点和优点并不奇怪。西塞罗的教育无疑受到了仔细审查,他未能吸收教育被视为他个人危机和公共危机的原因。西塞罗并没有因为声称自己信奉柏拉图的教诲而被原谅,因为在普鲁塔克看来,他没有从柏拉图的教诲中收获任何益处。小卡图是行动德性(active virtue)的更佳典范,他对希腊教育的吸收主要来自廊下派学说(Stoicism)。


普鲁塔克当然完全不赞同廊下派,他批评廊下派的这一主要倾向:从不实践他们所倡导的东西。在《小卡图传》中,普鲁塔克暗示,效仿廊下派正是小卡图的错误,而他的优点大多来自品行高尚之人的自然德性。布鲁图斯和小卡图一样信奉廊下派,但传记极大淡化了他的这一偏好。我们看到的是一位富有崇高的道德和政治原则的英雄,而这些高尚的原则源于学园派(Academy)。普鲁塔克在《布鲁图斯传》中的做法略为不同于《西塞罗传》和《小卡图传》:布鲁图斯与柏拉图主义的关联明显映射了与之对照的英雄狄翁和柏拉图的直接来往;而在《西塞罗传》和《小卡图传》中,我们所关心的主题并未如此明显地呈现在与之对照的希腊人中。然而,《布鲁图斯传》中柏拉图学说的地位并未被过度彰显,布鲁图斯本人实际与努马这样的理想政治家拥有相似之处;西塞罗和小卡图具备属人的缺点,布鲁图斯与之不同,他和努马一样被呈现为某种道德抽象物,只有对于他,普鲁塔克通过指出他人的错误而赦免了他的重要错误。


如何阅读《对比列传》
——论阅读普鲁塔克的《对比列传》
拉塞尔 撰
小编说
《对比列传》体现了普鲁塔克极具个人特色的道德观和政治观,同时也是研究普鲁塔克写作叙事的良好范本。因此,不能将其简单地视为一个史学文本,如同奇伦托所说,它“并非历史的女儿,而是哲学的女儿”。

这当然是文艺复兴式的狂热。在重新发现古代的日子里,普鲁塔克享有名声和影响力,但随着19世纪标志性的历史和学术态度领域的一系列革命的发生,这一名声和影响力没有延续下来。他不再被当作古代和人性的一面镜子,而是变成了“次级权威”,“一级文献”失效时才会用到他,他本人则被各种“素材探子”当作石料场随意采挖,只剩狼藉一片。如今教育界对《对比列传》的忽视皆源于此。这部作品如今主要基于史学目的而被研究,然而明显的是,恰恰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使用这部显然是古代史纂中最精巧的作品之一时,若不时时注意作者的谋篇和意图,那将是误导人以及危险的。

所幸,近来著述颇多,尤其近二十年,以纠正偏颇。眼下这篇文章是沿着这一方向的进一步努力,试图描述普鲁塔克的某些道德态度和文学手法,对其“素材”的问题只做必要的提及。我也大胆希望本文能促进对普鲁塔克的阅读——不管是完全通过希腊文还是部分通过翻译。如果由于拘泥于语法或史实而使年轻学者不能领略克莉奥帕特拉(Cleopatra)和卡图(Cato)之死或者阿拉图斯(Aratus)收复西居昂(Sicyon)的冒险故事,理由是这位最有成就的希腊语散文作家“拙于散文”,或者这位对过去最生动的再现者对于“五十年”的编年史是个不靠谱的向导,实属非常的遗憾。

我先谈谈普鲁塔克的道德观和政治观,然后对《对比列传》的文学形式稍事评说。最后,我以对《吕山德传》(Lysander)的简短分析说明我提出的某些观点,在许多方面,它都是一个“典型”作品。

摘自《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有删节



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经典与解释”辑刊 53期
彭磊 主编

目录

论题 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
普鲁塔克与罗马政治(佩林)
《皮洛斯-马略传》中罗马治国术的衰微(布扎德)
普鲁塔克笔下的西塞罗、小图卡和布鲁图斯(斯温)
论阅读普鲁塔克的《对比列传》(拉塞尔)

古典作品研究
《赫尔墨斯秘籍》成书考(柯本哈维)
《李尔王》中的王者与灵魂差异(汤梦颖)
西塞罗《论占卜》的意图(陈文洁)

思想史发微
旅行家希罗多德 (雷德菲尔德)

旧文新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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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舜水之民族思想及其學旨(王賓客)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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