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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旦历史系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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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6 06:23: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章信息
原作者: 金岩
文章来源: 大三系一所团学联
来源地址: -
发布时间:
我本科并非是历史专业,出于对历史阅读的巨大兴趣,在本科结束后决定去攻读世界史的研究生。因为没有像科班出身的同学那样受到四年系统的史学训练,因此我在读研之初,便时常有力不从心、四顾茫然之感。然庆幸在历史系得遇众多学识渊博、待人和善的老师,循循善诱将我领入史学研究之门,使我得以窥探历史之美。

开学第一节课是由吴以义老师主讲的世界文明通史。吴老师主要研究科学史,因此他时常以科学史为轴来讲世界通史。例如吴老师开篇即从火开始讲起,讲罗马时则重点讲罗马的法制和工程科技,讲中世纪则突出托勒密天文学和哥白尼的日心说。这使得课程无处不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并给历史赋予别样的灵气与精巧。同时吴老师总会不经意地将其史学思想和研究方法融入叙事之中,使学生在潜移默化中领略史学的奥妙,课程处处展示出一位史学大家沉淀多年的修养和内涵。


(校门)

除了课程内容之精美,吴老师的气质和风度更是令我们赞叹不已。或许是因为多年求学旅居国外,吴老师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中世纪贵族的典雅和绅士气。吴老师极平易近人,学生无论何时请教他问题,吴老师总是倾囊相授,其丰富的阅历、广博的学识以及绝佳之口才让求问者听得如痴如醉而不知夜暮将至。因此他的粉丝不仅仅是学生,还有许多老师。因此我们时常看到许多恃才傲物、博学多才的青年学者面露羞红,以学生之姿向吴老师求教之景。可惜当我研一结束后,吴老师便回美国了,以后的学生便再无我等之幸运,得受吴老师之熏陶。虽然吴老师离开复旦,但值得欣喜的是我系接着便迎来李剑鸣、向荣两位先生。早在研一时,大家就在奔走相告,口口相传国内美国史研究最顶尖的学者李剑鸣教授要来我系之喜讯。在研二的美国早期研究的课堂上,我等终于得见李老师之尊荣。除了“美国早期研究”,李老师开的另一门研究生课是“史学理论与方法”。两门课的授课形式都是学生先作报告,然后其他学生针对报告提问,报告的同学首先回应,经过一番讨论后李老师给出总结。听讲座多的人有一个经验,在最终提问环节,主讲人对提问人的回答总是词不达意,王顾左右而言他。毕竟提问人知识背景各异,提问时又会由于紧张而无法准确表达问题,主讲人回答不出问题或没有领会意思也实属正常。然而对于学生的每个问题,李老师总是如孔明一般微微一笑,然后娓娓道来,给出超出我们预期的答案。其回答之全面,之精妙,真是让人赞叹不已,受益匪浅,直叹李老师知识面之广度、理论之深度皆不可测。上完课后,大家纷纷回去恶补李老师的《历史学家的修养和技艺》,将之奉为研究历史之不二法门。


(老校门)

向荣老师早年师从吴于廑先生,毕业后担任吴先生的助手,后又在英国留学并获得博士学位。或许是因为是土家族人的原因,向老师身上散发着一股少数民族的淳朴和亲和。他对学生总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开心时眼睛会笑成一条线。在课上,向老师或偶得妙语眉飞色舞,或以手抚额作思考状,憨态可掬,如一幅美景。向老师是一位极为纯粹的学者,虽年近花甲,但依然对学术保持着初恋般热情,经常去系教务办公室的同学总能看到向老师在隔壁办公室里埋头研究。向老师有时也会给我们讲讲自己当初在英国读博的艰辛,并以其在投行的女儿为例劝勉我们努力用功。然而他很难理解为何有些复旦的学生坐拥如此好的条件却不努力进取。毕竟复旦身在魔都,外在诱惑太多,这也使得枯坐冷板凳极难。此诚需要我们多加反思。除了李、向两位先生的加入,借调到北大的黄洋老师也差不多同时归来。黄老师讲课略带湖北口音,总是双目如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黄老师早年便在英国拿到古典学博士学位,36岁便被评为正教授,这也成为一段传奇。他在开设的希腊史课上努力打破我们既有的陈旧的根深蒂固的观点。例如他极为反对“中华文明是唯一没有断绝的古文明”这样的观点,毕竟古希腊文化也是源远流长并影响到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为何说其断绝呢?除了黄洋老师,我们系还有吴晓群、张巍两位教授治古希腊史,他们也都个性鲜明,风格独特,深受学生喜爱。


(相辉堂)

吴晓群老师以对学生要求严格著称,所以无论是论文开题还是论文答辩,大家都暗自祈祷吴老师不要在场。若见吴老师在场,则答辩前先偷瞄吴老师一眼。如果吴老师边翻论文边与其他老师闲聊,答辩者悬着的心便可落下;若吴老师微微点头并拿起手边的水果吃起来,则学生不免喜形于色。但通常情况是吴老师紧锁眉头,答辩者便立刻面若死灰,开始构思如何苦情陈述以避免吴老师的痛批。记得论文开题那个中午,从没有在午休做梦的我竟然梦到吴老师将我论文直接甩出光华楼。虽然此前并没有完整上过吴老师的一门课,吴老师也不知道我是谁,但当我把开题报告发给吴老师征询她的修改意见时,吴老师依然对文章进行了细致阅读,给我提了许多切实可行的修改意见,不禁让我极为感动。现在许多老师由于迁就学生找工作而对毕业论文要求极松,既然学生未来不以史学研究为业,又何必为难学生呢?殊不知此举既是对学生不负责,也是对复旦历史系这块近百年老店的牌子的毁灭性打击。正是有吴老师这样固执的老太太的坚守,复旦历史系才成为立志史学研究的学子所神往的学术殿堂。张巍老师早年在美国拿到古典学博士学位,他在复旦常年开设拉丁语和古希腊语,满足复旦众多古典迷学习古典古典语言的渴望。张老师对学生的需求总是积极回应,并欣然答应担任拉丁语社的指导老师。除了古典语言课程,我有幸上过张老师的“西方古典学研究导论”这门课。张老师基于其强大的学术根基,加之精致典雅的谋篇布局,将枯燥的古典学讲得生动全面,使得我们在研究方法、研究视野上皆受益颇深。他的一些独到见解对我论文思考和写作都有很大启发。


(校史馆)

若论世界史教研室中哪位老师在校外知名度最高,则非冯玮老师莫属。冯玮老师研究的是日本史,由于专业素养极高,他经常被媒体邀请对最新时局和中日关系进行点评,以至于很多学生在电视上看到冯老师比在学校看到冯老师次数还多。加之冯老师经常在微博上发布一些对时局的看法,使其赢得校园内外众多粉丝。我曾有幸多次担任冯老师“20世纪的世界”课程助教并主持过冯老师一次讲座,这让我有机会饱览冯老师的风采以及其粉丝的热情。因为担任助教的机缘,和冯老师也有过私下交流,也曾同坐一张桌上吃饭。不同于大家在电视上和微博上熟悉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冯老师,我更多看到私底下冯老师对学生爱护有加、提携后辈的一面。他总是用其影响力为助教争取数字惊人的助教费,对于想去日本留学的学生也总是慷慨为其写推荐信。如果说冯老师是校外最知名的世界史老师,那么校内最知名的世界史老师无疑是夏洞奇老师了。每学期选课时,夏老师的“基督教文明史”和“十五世纪以前的世界”总是极为火爆,以至于很多学生本科四年最大遗憾是没选上夏老师的课。夏老师人气之所以极高,主要是由于三大原因:学识渊博、备课充分、授课风趣。一节课听下来,学生们既能听到许多有趣的故事,也能获取极大的知识量。因为准备充分,所以课程呈现的信息极大,使得听众应接不暇。风趣的表达也更让每门课都宛若饕餮盛宴,让学生陶醉不已。此外,夏老师在指导学生时也非常用心。例如在选题时,夏老师不仅考虑学生的兴趣度以及可行性,他还非常注重这个题目是否有研究的空间。如果学生有志于成为一名史学研究者时,他还要考虑这个题目是否能够作为博士论文题继续研究下去。同时还要顾及这个选题是否能够弥补国内世界史研究的空白,是否能够帮助学生在之后获取教职。虽然研究不能太过功利性,但从此指导思路便可看出夏老师对学生的关心以及对中国的世界史研究发展的殷殷期盼。


(校训)

同样在学生中人气极高还有欧阳晓莉老师。今日女神一词不知如何火起来,大家纷纷将此头衔冠给心仪的女生或多才多艺颜值高的女生。但相比较毕业于北大哈佛、会阿卡德语苏美尔语且能释读两千年前刻在泥板上的楔形文字的欧阳老师来说,谁还能比欧阳老师更配得上女神一词呢?应和周杰伦《爱在西元前》这首歌,大家平时便称欧阳老师为“美索不达米亚女神”。欧阳老师的超高人气不仅仅是因为其学术能力强,更是因为她待学生极为和善和用心。记得研一时,她第一次开犹太文明研究。第一次课后,许多同学围着她提问。她担心我们滞留教室会影响接下来的课,于是邀请我们去光华楼星空咖啡厅,给每位同学点了份饮料,和我们交流对这门课的构想和反馈。同时,对于我们刚读研究生的迷茫,欧阳老师也与我们分享从事学术研究的辛苦与收获。每次请教欧阳老师,她总是态度温和,总是以朋友商榷的口吻与我们交谈,使得学生没有丝毫陌生感和局促感。面对学生的咨询,她从不吝惜时间,唯一能够打断她和学生交流的是她要回家给女儿做饭。记得一位中文系女生给我讲过一则小故事,她有次课后找欧阳老师问问题,欧阳老师面露难色,“对不起,我现在要赶回家给女儿做饭。请问你明天中午有空吗,不知你是否习惯吃夏朵?如果可以我请你去夏朵吃饭吧,到时候我们再交流......”对于学生提交的课程论文,欧阳老师总是认真批改,甚至将每个错别字都一一指出,并将评阅意见书写于后。不仅如此,她还要求每位学生都必须去她办公室取回课程论文,并对修改处一一讲解。记得有次我要个做个随堂报告,欧阳老师要求我先给她试讲一遍,并对报告的语速、报告的内容、欠缺与不足等处都一一指出,可见欧阳老师对课程之用心。私底下每与同学闲谈,当聊到欧阳老师时不禁感慨道,若未来另一半能得欧阳老师才识、相貌、性格、为人之其一,便也此生无憾矣。


(光华大道)

当然,教研室里的老师并非都是如此严肃,还有一群极为活泼可爱的年轻老师。教法国史的张智老师则被同学们加以呆萌标签。有些人卖萌是极为刻意的,但张老师的呆萌是浑然天成而不自知的。张老师极为谦和而无架子,见到学生都会主动招手致意,毫无架子。同样谦和的还有陆启宏老师,在他的课上我们会读到一些非常轻松有意思的史学名著,为我打开了近代早期兴趣之门,讨论课结束后时常给我们讲讲他读书时系里的故事。给我们上西方史学史的周兵老师也极为谦和,同学传言,每学期课程后,周老师总是带领选课学生去吃顿超豪华大餐。然而由于西方史学史的课改为暑期课程,他只授三、四次课,因此我们也未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只是记得第一次在电梯里碰到周老师,周老师竟然一口叫出我名字,并关心我上次意外后身体恢复如何,这使我极为惊讶。同样可爱的还有常年开设英国史的朱联璧老师。朱老师的课总是连上三节,再加上语速极快,课程信息量极大,三节课后便让一个壮如牛的学生累瘫。朱老师是一位极有个性的老师,正义感极强,因为年龄与我们相仿,再加之身材极高,蹦蹦哒哒像头小鹿。朱老师课前也很乐意与学生交流,如咨询学生怎样把课上好,如何在知识性和方法性之间进行取舍等。由于时间有限,加之研二后上了许多中国古代史老师开的课,因此世界史教研室里还有一些老师的课我并没有听过,临近毕业,不免是一大遗憾了。


(复旦诗魂)

复旦的中国史有许多名声极响的老先生,目前在世的特聘资深教授就有姚大力、周振鹤、葛兆光、葛剑雄、姜义华五位先生。曾经出现一则新闻讲述某老院士在台上开讲,台下学生昏昏欲睡,借以抨击现在学生不尊师重道。然而我们系中国史的这几位老先生无论何时开讲以及讲何等晦涩的话题,学生总把讲堂挤得爆满。即使不懂历史的外行,观先生之气质,听先生之顿挫,亦如痴如醉。此外还有许多中青年老师亦满腹经纶,身负绝学,在学界独当一面,在学生中有大批粉丝。我最喜欢的中国史老师是姚大力先生。姚老师常年开设本科生课程“东西方文化交流史”和研究生课程“中国边疆史地研究”、“北方民族史”、“专业英语”等。姚老师虽然年近古稀,但他依然声音洪亮、身形矫健,以至于当我们给他开讲座时发现话筒坏掉,负责设备的老师也仅仅淡淡地一句,姚老师不需要话筒的。很多如我一般的姚丝不仅迷其学术的精湛,更迷其上课之风采和对课程之负责。我的专业是世界史,对幅员广阔、民族众多、宗教繁杂的中亚历史极有兴趣但也是近乎无知的,而姚老师所讲的内陆亚洲为我打开了这片广阔的天地。姚老师对课程之布局极为精致,他时常以审音勘同之法,在多种语言之间自如跳跃,推演出一个寻常汉语外来词的前世今生,循名责实,将横贯其后广阔的内亚大幕徐徐展开。纵使中亚纷繁复杂,姚老师总能如剥丝抽茧般将问题讲明白。无论是讲课还是会议发言,姚老师总是提前准备好密密麻麻的讲稿,不超过指定的时间,甚至看到时间将至而讲稿未完便匆匆结语,直引得意犹未尽的听众高呼继续。除了布局精心,口才卓绝外,姚师课吸引人之处还在于他对民族、边界等问题都有一些非常独到、令人折服的见解,以及我们闻所未闻的学林旧事。


(燕园)

姚老师并不算是著述颇丰的学者,或许是受到老一辈先生求质不求量的影响,他一直告诫学生:“如果一辈子能有十来篇三、四万字后来的研究者绕不过的文章发表,我就在学业上无愧了。”因此在讲到某个北方民族时,姚老师不无得意地说,自己某篇文章为这个领域研究者无法绕开,时常有后辈学人在学术会议上拉住他,感谢姚老师某篇文章给自己研究带来巨大启发。如果说姚老师的研究是以中国观内亚,那葛兆光老师的研究就是从周边看中国。葛老师是研究古文献出身,学识极为渊博。在葛老师的课上,我们可以了解中国文化之要义,理解中国思想之脉络,领悟中国宗教之特质。在葛老师的精心准备下,课程内容井井有条,详略得当,语速缓急得当,顿挫有致,如高山之溪水,十五之明月,涓涓而来,缓缓而泻。葛老师讲课逻辑缜密,深入浅出,时不时有妙语信手捏来,将纷繁复杂之历史与各代名家之学说娓娓道来。或许正是由于葛老师在学术界的独特魅力,才延请到国内外众多史学名家到复旦文史讲堂开讲,每期讲座也几乎成为我们历史系学生的节日和狂欢。很多院系的学生都在抱怨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已经不开讲了,我们这辈何其有幸得遇老先生开课,饱览老先生数十年之功。回想读研三年,我想最遗憾的事莫过于因为担任助管而错过了周振鹤老师的课。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担任系团学联学术负责人,我得以有机会主持周老师的一场讲座并近距离感受先生的气质。周老师人如其名,虽年逾古稀,但当他步入会场时,步伐坚定,气宇轩昂,坐下时如振翅之仙鹤,身躯凛凛,不禁让我联想起华山之巅的王重阳,武当绝顶的张三丰。听周老师述及求学之经历,对学问的痴迷,无一不让我神往万分。当周老师讲到对恩师谭其骧先生的敬仰之情时,我不免默道,您在学子心中不也一如当年谭先生在您心中地位吗?


(复旦大学理科图书馆)

周老师虽然是研究历史地理,但在语言学、中国近代化、东西方文化交流史等方面也颇多涉猎,并独辟蹊径卓有成就。周老师很坦诚的说,一辈子研究一个问题太没意思,要多涉猎一些。见惯了褒扬学术大家毕其生之精力钻研某学术问题,周老师的说法倒是极为新鲜。除了“教授”这一身份,周老师还有一个头衔是藏书家,周老师淘遍世界旧书店的传奇故事在学生中广为流传。读到周老师在德国、在俄京的搜书经历,真是无限心向往之。对于藏书如何安置,周老师不无遗憾表示,若放在国内的图书馆不免“内行偷光,外行糟蹋光”之厄运,如果捐给国外图书馆又于心不忍。我曾在系资料室外散步,路过存放朱维铮先生捐给系资料室的书的书库的门大开而无人在里面时,心不禁戚戚然。导师有过“闽人救旦”的说法,指的是来自福建的几任校长励精图强,带领复旦扭转颓势。细看我们历史系,除周振鹤、葛兆光两位先生是福建人外,韩昇老师也是出生于福建,求学于福建的超人气教授。在同其他院系同学闲聊时,我总会问起他们是否上过历史系的课。曾经有多位同学跟我说,韩昇老师的课是他们在复旦听过最喜欢的课,没有之一。究其原因有二,其一是韩老师所讲内容生动而有洞见,其二是韩老师书香世家,名门之后,气质谦和,温文儒雅,可以将一件牛仔外套穿出魏晋名士之风流。韩老师主讲的课程为“魏晋南北朝史”、“隋唐史”和“东亚文明史”等,内容虽涵盖半个中国史,但韩老师依旧可以把每节课上到让学生都如痴如醉,不愿离开。在所有朝代之中,韩老师最爱唐朝。在课上,韩老师对盛唐时常发出肺腑之溢美,认为唐朝时中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盛世,之后的宋朝则走向阴柔,明朝更走向阴毒。他也时常以唐与今进行比较,引发今不如昔之感慨。因此韩老师经常以“盛世是怎样治理的”为题在校内外以及百家讲坛开讲,虽然习总才是这个题目的最佳听众,但也让一群胸怀天下的学生听得热血沸腾。


(曦园)

平日常驻系资料室,读书累时就喜欢去翻看历年硕博士论文。由于总怀着一颗八卦心,每篇的论文的后记便成为必读的章节。观看多篇,便几乎可感觉出作者是客套话还是对导师真爱。其中,余欣、余蔚两位老师是弟子极为推崇的导师。余欣师气质典雅,面容棱角分明,天然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之气。讲课时略带浙江口音,不怎么发翘舌音,听起来软萌软萌的。然而余老师课程信息量极大,他在“中国古代博物学史”、“中古知识社会史”等课上旁征博引,真是将博物之博淋漓尽致展示出来。然而我对写本、敦煌学等一无所知,并不能两手叉腰地来旁听,手头备有百度方能勉强略懂一二。遂寻《中古异相》、《博望鸣沙》二书来读,然而终究知识储备不足读来吃力,二书也便成为自己为假装博学而成为案头的摆设。不过因为《中古异相》一书而与蓝莓结缘,每次看到蓝莓总想起余欣老师。余蔚老师本科就读于复旦化学系,后投入史地所周振鹤先生门下,和系里邓志峰、欧阳晓莉等老师一起成为跨学科研究史学的成功典范。在所有的后记中,读到最让人泪流满面的一句是余老师弟子的一句话,“和余师交流最多的场合,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课后他的办公室,在师母准备的饭桌上”。这年头,能吃上师娘饭的学生真是幸福到极点,幸运到极点。经常听到其他院系同学抱怨学校行政人员太官僚,办事效率太低。然而我们系的行政老师大部分都极具亲和力,总是帮助学生解决学业和生活上的问题。因为一次担任留学生校园导游得以与分管本科生教务的乔飞老师结缘。乔老师永远如朋友一般待学生,我和担任教务助管的同学都非常喜欢同乔老师谈心。无论是在校园的哪个角落碰到乔老师,乔老师总会停下脚步与我闲聊几句。问我在何处实习,并如学姐一般对该岗位的未来前景向我叙述一番,给我一些工作指导。记得有次在电梯里碰到乔老师,乔老师突然转身向一起搭乘电梯的中文系某老师说,这个学生跟我做过助管,做事很踏实的,今年毕业,你们那里有合适岗位吗......


(小白宫)

汪丽红老师是我们系的守护者,无论遇到何事,生活上亦或学习上,大家都喜欢找汪老师诉说衷肠。于是每次去办公室,总会看到各年级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在与汪老师推心置腹。汪老师宛若长者一般,或为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擦拭眼泪,或给满面愁容的小学弟拍拍肩膀。因为研一时突发意外,汪老师多次去医院探望并陪我解闷,帮我处理报销事宜,加之我们研究方向相近,更加一层亲切感。汪老师总是满面春风,所以每次碰到她都极为治愈,无论何种忧愁都一扫而空。此外黄洁老师对学生也颇多关心。因为黄老师是团学联指导老师,所以我时常要向她汇报工作。无论我主办的讲座是否成功,黄老师总是不吝赞美和鼓励,对学生也总是充分信任。姜鹏老师开设的《资治通鉴》导读、中国史学史是我极为喜爱听的课程,也因此每到饭店必翻遍菜单看是否有课上推荐的“酒香菜头”这道菜。同时担任我们班辅导员的他还会在期末自掏腰包请学生吃饭,“红辣椒”、“海底捞”已经成为我们班级最美好的回忆。研三的辅导员王银飞老师永远面带甜蜜微笑,虽然年龄相差无几但总能感受到王导强大气场。事情无论巨细,在王导的只言片语之中立刻得到解决,学生无不叹服王导的做事效率和决断力。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三年研究生生活,转瞬即逝。不觉每日在光华楼里忘情地听课,即将成为追忆。因为这些老师们的教诲,使得史学成为我心灵的栖息所,让复旦历史系成为我灵魂的归宿地。无论身处何处,遇到何种艰辛,我想都不会有漂泊无依、尘世浮萍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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